13年前他为全镇做法从高塔摔下,从此他背负全镇人最丑陋的秘密

情感写真深夜奇谭2016-04-08 07:00:30

13年前他为全镇做法从高塔摔下,从此他背负全镇人最丑陋的秘密

每天读点故事app作者:烟未歌 | 禁止转载

1

无疑,这就是那个疯子。

就跟你看到的那些疯子一样:一身邋遢破烂的旧衣服和一头不知多少年没洗过的头发,走起路来慢慢悠悠,外八字的双脚配上一双破鞋,左右脚上刻满刮痕的畸形灰黑色指甲毫不羞涩地显露出来,脚底一层厚厚的死皮几乎代替了鞋子的作用,就算踩到玻璃碎片都浑然不觉。

这人目光散漫,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——除了掉在地上的烟。对他而言,那忽明忽暗的烟头就像乏味航行里看到的神秘灯塔,就像无聊世界里的救世主,就像一颗即将坠入地球的流星一样,让他的睛里闪现出一丝光芒。

这时他的嘴角已经微微上扬。他走到烟头前,用恶狠狠的眼睛扫视了一下周围,然后又像发现财宝一样,兴奋地弯腰去捡。

拿起残烟后,他又小心翼翼地先抽了一口,以确定这是期待已久的味道,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所期待的是什么味道,但他已经感觉到了身上的跳蚤,在他抽完烟以后,开始在身上旋转跳跃。

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,这个疯子随后旁若无人开始扭动着身子,以配合那些虱子给他带来的奇痒。他先是闭着眼睛,微笑着,然后渐渐张开眼睛,笑声越发响亮。他盯着自己跳动着的影子,再握紧双手捶打自己,接着又伸出肮脏乌黑的指甲开始在身上猛抓。直到那些没有被破衣服遮住的地方红得将要渗出血时,他才停止了这祭祀一般的舞蹈。

然后他突然以一个“大”字的形状躺在地上,接着直直地起来,大喊了一声:“你们谁都别想进来!”

之后他开始手舞足蹈地和自己说话聊天(也许是和虱子聊天,谁知道呢)。

这个疯子白天就是这样,但是到了晚上,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来。

刚来到小镇的人可能会对他避而远之,甚至希望这样的疯子早早地掉进江里,或者被车撞死,反正这类人无牵无挂,死了也没人可惜。

可这个疯子,却是全镇居民最关心的一个。

这是一个丑陋的秘密。

大家在白天把他当做疯子,可是如果你在这儿住了很久,你可能就明白我在说什么了。居民们心照不宣,表面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要离这个疯子远点,可是半夜以后,你就察觉到了异样。

怎么说呢,看待一个疯子,我们不能用常规的想法来解析。因为你知道他随时可能会做出可怕的事情来。但是问题就在这里,大家熟知他白天的行为,会跟自己聊天,会跳舞,会捡烟头,除此之外,并没有更过分的事情。

可一到半夜,他就显现出了千百种状态来,任何意想不到的事情他都有可能会做。

2

这件事要从十三年前说起。

2003年,一个可怕的流行病正在全国传开——非典。SARS是镇民们记住的第一个英文病毒的简称。

那时候报纸的头条上总是写着“某某处发现一名疑似非典的患者”,电视里是专家给大家介绍预防非典的措施,学校要求学生们带口罩上课,刚开始学生们还兴奋的去买口罩,但不消几天,谁也懒得戴了。

教室要时刻保持通风,可这个规矩定下来没多久,就有老师开始抱怨。因为上数学课的时候总能听到隔壁班语文课的齐声朗读,有时操场上的哨声竟也会让老师无心讲课。

后来老师们稍稍改了下规定,说是下了课以后一定要开窗开门通风,无论刮风下雨。

几乎每家药店里的板蓝根都销售一空。家长带着孩子们去打预防针,也有学校组织带去的。

大家就这么提心吊胆地过着日子。走在路上的时候,别人随地吐的一口,都能让路过的人绕到对面的街道去。

终于,小镇还是发现了一个可疑的病例。

消息一出,镇里人心惶惶。随即就有报道说电视里的专家不可信,说那些预防的方法根本就是安慰剂,说预防针防不了非典,也说再过不久整个镇就会因为非典变成一个死镇。

谣言总能蛊惑人心,镇民们随即想出了一个办法,就是按照镇里的习俗摆一个驱魔的法事。

无论科学迷信,危机关头能稳住人心的都是真理。

于是镇长请来法师。做法事的时候,他头上戴个莲花冠,披着一身黄道袍,脚下穿着超级耐磨的温州皮鞋,手里拿着道牌,接着就在临时摆设的祭坛上跳起舞来,自己还念念有词。

他旁边就是敲锣打鼓的几个人,也算是请来的。道士念经祭天的时候,你只能听见二胡和圆鼓合奏,若是听到了锣声,那就示意着镇民要行三跪九叩的大礼。

大家相信自己的虔诚足够感动上天,以保佑整个小镇平安度过危难。

那天的祭天驱邪仪式几乎引来了全镇的镇民,法师一看台下人上人海,有点心慌,但还是顶住压力,完美地表现出一个法师应有的崇高与神秘。

可是祭天台搭得太高,这法师做完法事以后一不留神,跌下了祭天台。全镇的人民瞬间屏住呼吸,只听见敲锣打鼓的余音。大家都以为法师有轻功,可以左脚踩右脚,凌空向上飞三尺,回到祭天台。

可是科学这回成了真理,地心引力的作用让法师的头直直冲向地面,道袍因为风的阻力脱离了法师,自顾自慢悠悠地飘下来。莲花冠也不能当安全帽,于是他没了任何庇护,就这么不幸地摔了下来。

应声倒地后,旁边的人围过来看,人们纷纷议论着,这法师没了道袍和莲花冠,也与常人无异啊。那道袍倒更像神仙一般,悠悠然就飘了下来,盖住了法师,被鲜血染透。

不过也不知是不是这法师运气好,身子没有直接砸在大理石地上,而是先在搭建祭天台的木板上缓冲了一下。另外,也幸好是非典时期,救护车随时待命,来得非常及时,帮他捡回了一条命。

3

法师被送进了医院,小镇的医院不像大城市里那样讲究。也可能是刻意安排的,他的隔壁就住着那位可疑的病人。

镇民们天天询问病人的情况,顺便也问了问法师的情况,希望以他的法力保佑病人健康出院。

果然过了一个星期,那位可能感染非典的病人康复了。镇民们终于放下一颗心,这才想起来要感谢法师,于是大家凑钱买了一堆水果补品送到他的病房里。

法师也刚刚醒过来,他的头顶撞出了一道口,刚送进医院的时候头发被剪得七零八落,接着连缝了二十七针,然后就被包成了木乃伊。

做手术的时候,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出窍,灵魂分成了几片,围着他的身体站着,所以灵魂全方位见证了自己的头发是如何被剪掉的,脑袋又是如何缝上的。

做完手术以后,法师感觉一部分的自己乖乖地回到了身体里,还有一部分却挑剔地看着身体,最后摇摇头,抛下了肉体,就这么飞走了。

终归是场梦。

现在他的情况好了很多。法师看着病房里挤满一堆要感谢他的人,不由得想起了那天祭坛下的人山人海,于是可怕的记忆再次被召回来。他抱着脑袋直喊头疼,医生赶到后才把房间里的镇民都赶了出去。

过了一个月,法师出院,这回镇长学聪明了,就带了两三个人来护送法师回家。镇长笑盈盈地说:“多亏了大师,那个病人才得以康复。您住院的一个月里,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病例,果然是那天的祭祀显了灵,大师您真是神通广大啊。”

法师听着镇长的夸奖,心里高兴,可不敢笑出来。只要脸上稍微有大一点的动作,脑袋就要疼。不过法师觉得这也值了,现在走起路来轻飘飘的,不知是镇里的公开赞扬把他捧得飞起,还是自己受伤后少了些什么。

他当然偏向前者。

之后的日子说来也奇,直到2004年非典结束,小镇再也没发现可疑的病例。

这些功劳自然都是他的,那场法事一来稳民心,二来见奇效。

因此这位法师在本镇受到了居民们崇高的膜拜:他走在街上,人民都对他点头微笑;他吃的时候,有些饭店甚至不要他钱;他去做任何事情,都有优先的权利——这是小镇默认给予他的奖励。

于是他就这样开始享受美好的生活。可是自从出院以后,他总觉得自己怪怪的,感觉好像少了些什么,晚上也不做梦,但是洗澡的时候又看到自己身体健全,脑袋上的疤也渐渐好转,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。

谁知道呢,反正生活好起来了,站在荣誉和地位的舞台上,其他一切都显得那么渺小。

4

2004年8月,奇怪的事情发生了。

那天晚上法师像往常一样入睡,时隔将近一年,法师终于做了一个梦:他看见一个女人向他走过来,那个女人的身材和相貌他看得清清楚楚。她走到他面前,对他笑了笑,然后径直走进了他的身体。

这个时候,他感觉自己的脑海里多了一个意识,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
于是他站起身来,走到镜子面前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
他看到自己的眼睛里出现了一种又惊又喜的神情,紧接着他又把自己的睡衣连同内裤一起脱去——确切的说,这并非他本人的意愿,这是他脑海里另一个意识在操控着。

他妩媚地笑着,看到自己的下半身时,他的脸竟然刷地就红了。但是他的目光依旧盯着那里,接着他用兴奋的双手抚摸着自己。

法师的自我意识强烈地反抗着这个意识,但是朦朦胧胧中他竟没有能力停止这些行为。

那个意识仿佛初次来到这个世界,带着无限好奇,兴奋地感受着自己的身体。他在镜子前面站了许久,一边细细端详着,一边尽情抚摸着。

这种感觉太奇妙了,我要去找女人。他低沉兴奋地说道。

于是他赤裸着身体,高兴地走出了家门。

这不是我。法师的意识努力的克制自己,但显然一点效果都没有。

他就这样冲到了大街上。

半夜过后街上几乎没人,于是他从急促地步行渐渐转变成饥渴地奔跑。

从来没有体验过这样的感觉。那个女人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如是说。

他跑过一个转角,终于看见了一对正在回家的情侣。

“哎!”他挥起手兴奋地大喊着,接着冲上前去强行拖住了那个女人。

他把女人按到地上,然后紧紧地抱着她,这种感受太美妙了,他想。男性荷尔蒙的分泌让他的下身兴奋,接着他不顾女人的意愿,开始扒她的裙子。

女人的男朋友先是吓得惊呆了几秒,然后全身突然像燃起火一样,愤怒地冲向他,挥拳就是一顿痛打。

恐惧突然填满内心,法师感觉那个意识正在离开自己,他看到了那个女人从他身体里走出来,回头看了他一眼,似乎在告诉他:我会再回来的。

正当他要完全恢复意识时,他的脑海里突然又出现了一个陌生的意识——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——趁他不备又跑进了他的身体——他清清楚楚地看见他跑进了自己的身体。

“哈哈!”他被人狠揍的时候,开心地笑出声来。

我喜欢这种感觉。法师大声说道。

疼痛伴随着刺激让我身上每一块皮肤都快活得要死,我喜欢流血,我喜欢被打成这样,再狠一点。

于是他被打的时候继续说着那些下流的话,唯恐那个男的停手。那个女人被一个裸男欺负,原本又羞愤又受到惊吓,现在听他说了那些下流的话更是怒火中烧。

“臭流氓!”女人左手拿起女式包,右手拎着高跟鞋,就加入了揍人的行列。

你们都是什么人?从我的身体里滚开!法师的声音憋在心里,喊不出来,只能和那个意识一起忍受被打的痛苦。

他就这样被那对情侣狠狠揍了十五分钟,直到他嘴巴肿得说不出话来,那对情侣也已经因为揍他而累瘫。

这自然不能消气,那对情侣紧接着报了警。

警车在空荡安静的街上鸣着喇叭,接着把这三人拉回了派出所。

终归是场梦。

5

法师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体动弹不得,但自己是有意识的。

他睁开眼睛,看到几个人在盯着他看,他们的脸上显现出尴尬的表情。

“他醒了。”那几个人说道。

法师努力地直起身子,却发现身上仅仅盖着一件公安制服的外套。

“您醒啦?”说话的显然是这里的头儿。

“我是在做梦吗?”法师惺忪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说道。

“这里是派出所。”

“啊?我怎么会……”没等法师说完,那个公安的头儿就打断了他的话。

“哦,至于那两个不懂事的青年,我们已经对他们做出了惩罚。那个女青年竟然诬告您性侵她,还有那个男青年,把您打成这样还敢报警。我们确信您是受害者,您这两天一定是睡眠不佳,梦游了吧?放心吧,这件事情上头都说了,不会给您张扬出去的。”

法师这才明白昨晚不是在做梦,他要来了镜子,看着镜子里被打得不成人样的自己,只能叹气摇头。

他谢过局里的人帮他低调处理了这事,当然对于昨天的事情,怎么说也是他理亏,因此他给那两个青年也说了好话。

“我昨天梦游,自己也不知道做了些什么,至于那两个年轻人,你们就放了吧,就当没发生过那样的事情。”

“哎呀,您真是个大好人,他们这样诬陷您,您还给他们说好话,我马上就放了他们。”

派出所的人也明辨是非,刚听到有人报警的时候,马上就赶到了事发现场,毫不客气地抓着全裸的那个人回了所里,一路上也盘问着那两个青年事发的经过。

可是回到所里,把头套一摘,发现这人是法师,全场都惊呆了。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。至少他们不相信心目中的圣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来。

但这事证据确凿,任谁也不能抵赖。

一个是他们信赖敬仰的大师,一个是半夜出来性侵少女的裸体变态,这两者怎么也不能是一个人啊。

派出所犯难了,但是后来考虑到法师代表了整个小镇的荣誉,凡事以大局为重。于是他们只好销毁证据,删了笔录,反过来说是那对情侣的问题。那对情侣也感到诧异,甚至怀疑刚刚是不是他们两人的幻想,大法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呢。

自然派出所也没对那两人怎么样,也算是从轻处理了。他们看着法师还在昏迷中,又不敢送他去医院,怕事情闹大,所以只是给他抹了些跌打药,然后又给他披了件衣服,等着他醒过来。

大家都不想声张,这件事也就这么平息了。

警车把法师送回家里。法师一边揉着伤口,一边想着昨天发生的事。

也许真的是我这两天睡眠有问题,所以做了奇奇怪怪的梦,还梦游了。他想。

6

法师拖着受伤的身子就在家里休养了一天,到了晚上,他又昏昏睡去。

这次是一个身材肥硕的秃头男人,走进了他的身体。

他起身来,不顾受伤的身体,一瘸一拐地走到大街上。他来到了宫前路,这里是小吃烧烤一条街。

法师走进烧烤店的时候,人们都对他微笑致敬。可是他完全无视了那些人,眼睛只盯着吃的东西,然后开始大吃起来。

法师今天有些奇怪,人们看着浑身是伤的他纷纷议论着。他谁也没理,只顾着自己。他吃的都是那些客人点来的东西。大家看着法师津津有味地吃着,也不敢打扰,只是对他说:“大师啊,我们这里还有好多吃的呢,您别客气。”

法师越吃越多,他自身的意识又开始抵制,可是他听见那个秃头的男人在他脑里说道:“真好吃,一点饱腹的感觉都没有,可以无限吃下去。”

过了一会儿,法师的肚子胀得不行,可是他的嘴巴还在不停地吃。

紧接着他开始吐,吐完以后食欲不减,继续吃着东西。

我喜欢这种感觉,尝遍了那么多好吃的,肚子都不胀。那个意识如是说。

大家看着法师吃完吐,吐完又拿着新东西吃,虽然很诧异,却不敢打扰。

大概吐了五六回以后,他身体里的那个人才满意地离开。

但是他依旧没有办法控制自己,因为那个肥胖的秃头男子刚刚走开,又一个人走进了他的身体。

他的目光由刚刚的贪欲变成了狡猾。

这时他随手拿起一壶,就倒在了一个人的头上。

那人一身醋味,火上心头,但转身一看是法师,气消了一半。他困惑地问法师:“大师,您这是在帮我做什么保佑仪式吗?”

“是啊,”法师笑着说道,“还有你们,通通过来。”

他挥手把其他人也招来,一会儿把洒在这人身上,一会儿又把筷子插在那个人的子上。最后把每个叫过来的人都整了一番。

别人要是这么做,肯定会被当成恶作剧,狠狠地被人揍一顿。但这是我们崇高的法师啊,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。

法师的意识迷迷糊糊地看着那些人,但是他也没有办法。他只能庆幸以前帮过这些人,在他们的身上博取到了信任和尊重。不然他可能早就被人打死了。

到了早上,他在宫前路的一条小巷里醒过来。前天伤了身子,昨天又伤了,整个人已经虚脱。他扶着墙慢慢走出小巷,到了大街上,人们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。虽然这种眼神里还是带着尊敬,但是似乎又多了同情。

人们小声的议论着,说法师这两天患上了梦游症,每天晚上都出来做些奇怪的事情。

法师也无暇顾及那些闲言闲语,眼下他只想回家休养。

7

他回到家里,一个人靠在竹子编成的躺椅上,身边泡了一壶,用来清清胃,也给自己提提神。

然后他闭上双眼,细细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。

到底是怎么回事?

一个女人,一个男人,又是一个男人,然后是一个男人。

他一边回忆,一边试着把这两天的事情连接起来。

忽然,他从躺椅上跳起来,想起去年手术时的那个梦,有一部分的自己逃离了身体。

一定是这样的!都是些恶鬼!

恶鬼缠身!

他们看着我少了些灵,所以在我睡觉的时候乘虚而入,附在我身上,并且借此满足自己的欲望。这些大胆的恶鬼们,连学道之人的修仙之身你们都敢碰,看我今天怎么对付你们!

说着法师拖着隐隐作痛的身体,走到自家太上老君的牌位前。牌位就摆在正门对面。

他找来两盏全新的红烛,又找来三支大香,插在牌位前的香炉里。

接着他从自己做法事的箱子里找来了一张黑符,那些黑符就压在黄符和红符的底下。当年这些黑符在青城山上供奉过七七四十九天,只有那么一小叠。

“师父说过,用完黑符,身边无论好鬼恶鬼,只要敢碰我一根汗毛,都会灰飞烟灭。”法师在心里对自己说道。

可是他又犯愁了。

“不过,配合黑符祭祀的舞蹈,有些想不起来了。毕竟这一套法事太凶太狠,十几年来也没人求我做过。不管那么多了,凭着记忆来吧。”

于是法师开始给自己做驱鬼灭魔的法事。

虽然身体有气无力,但他还是尽量凭着记忆,把各个动作做到位。

做完法事以后,他已经瘫在地上。

凭你们几个小鬼,也敢跟我斗法。法师信心倍增,烧完黑符后,他把符灰放到凉里,一口饮下。

从此百鬼不侵!

8

这样过去了一个月。

这一个月里,法师每天都在不同的地方醒过来:有时候在大街上,有时候在派出所,有时候在红灯区里,有时候在一些大厦的天台上,有时候裸着身子躺在医院的大门口。

每天晚上都有意识入侵他的身体,他能感知到自己做了什么疯狂的事情,但是没有办法阻止。那些进入他身体的意识,千奇百怪,有新来的,也有来过的。

谣言又在人群里传开,大家说法师的梦游症越来越严重了,但是没有人愿意就此和法师谈一谈。大家看到大法师的时候,他总是以各种奇怪的态度,奇怪的处事方法出现。人们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恭敬,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同情。

可是法师无暇顾及镇民对他的态度和情绪,每次回到家里,他都在想是不是我的驱魔舞记错了?今天这样跳,不成功;第二天就稍稍改了一些动作。

“没错,昨天那段驱魔舞还是有误,我的记忆慢慢地开始完善了,再过一两天,我就能百分之百地跳对这段驱魔舞。到时候,妖魔鬼怪都会滚得远远的!”

于是他开始闭门不出,一心想把驱魔舞跳出来。虽然到了晚上没有办法控制自己,但是只要一次跳对,只要那么一次,运气好的话,灵光一闪,太上老君保佑,记忆完美地追溯到师父教我的那个时候,让我看到这段完整的舞。

哪怕只有一次,我就能成功,我就能再次降妖伏魔。

那天法师从箱子里抽出最后一张黑符,这将是他最后一次机会,也是最后的希望。

将近一个月来零零碎碎的记忆拼凑几乎让他在脑海里完善了驱魔舞。

他手里拿着黑符,眉头紧锁,心想:就是这一次,绝对不能再出现失误了。

每天晚上的折腾已经把他折磨得精疲力竭,也让他的荣誉消磨殆尽,但是他已经不在乎这些琐事了,现在他要斗的是那些恶鬼,这是普度众生,超越人界的一个贡献,即使没有人知道他正在为这样伟大的事业而奋斗,也许他会败下阵来,但也许,他可以打败它们。

“我是一个法师。若是斗不赢这些恶鬼,那死后哪里还有脸见师父,见我道家的各位祖师爷?”

他带上紫金莲花冠,又披上当年用荣誉赢来的,全新的仙鹤真人道袍,接着在太上老君的牌位前摆好两盏大红烛,两盏小红烛,三支大香,一个玉如意,一颗宝珠。然后自己拿起木剑,嘴里念着驱魔咒,过一会儿便跳起了驱魔舞。

这一次的法事行云流水,从头到尾都很流畅。仿佛有那么一刻,他感觉太上老君现身,助了他一臂之力。

法事完毕,法师高兴地跟自己说:“太完美了,简直是太完美了,完全没有纰漏,上天果然有好生之德,让我紧紧把握住了这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
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,法师想到今晚可以睡个好觉,从此以后身体只会受自己的意识控制,又想到今后他在小镇的地位又能重建起来,不禁心情大好,于是他决定走出门去散步。

已经有一段日子没出门了——在他能够控制自己的那些时间里。很久没有去小商场逛街,也很久没有去宫前路吃自己爱吃的东西。那些贪婪的恶鬼尽是借着他的身体,光明正大地在人前做些下流可耻的事情,但是今天过后,一切都会好起来。

9

法师在街上走了一圈,虽然身体还有些不适,但是心情很舒畅。

他在回家的时候,走过一条斑马线,这时街道迎面而来一个女人。起初法师没有留意,只是轻轻瞥了一眼,等他过了十字路口以后,他才想起来好像在哪里见过那个女人。

那个女人的身影和相貌他一定在什么地方看过。又走了几步,他才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:刚刚那个女人,不就是那天晚上第一次进入我意识里的那个女人?

他停住了脚步,大概又顿了几秒,才转身回去追。

他不顾红灯,直接冲过了斑马线,在人群里四下张望那个女人的身影。

就在那里!法师跑向那个女人,接着拉住了她。

“喂,你不就是那个女人?”他满脸疑惑地看着她。

女人看到法师,有些惊慌,说道:“这不是大法师吗?您的梦游症看起来还没好吧。”

没错,就是这个声音,这个可怕的声音,那天就深深地埋在脑海里,疯狂地操控着身体的一切行为。

“你!你不是鬼,你竟然是人!”法师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那个女人被法师拉住,在大街上吵了起来,感觉很丢人,她脸颊泛红,嘴唇微微颤抖,看着周围人投来的目光,自己把心一,甩开法师的手,大喊了一声:“你认错人了!”就匆匆跑开了。

法师站在人群中,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跑开的女人,心中满是狐疑。

10

回去以后他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中。

这个女人的意识偶然进入了我的身体,之后竟然代替了我残缺的灵魂,趁着我大部分主要的意识在休息时,控制着我的身体。

所以那天,她尝到了作为一个男人所拥有的快感,所以那天我的眼神里还出现了一个羞涩的神情,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?这种感觉是她一辈子都不能去体验的——在她自己的身上——但是通过我,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成为男人的兴奋,也因此,她想借着我去体验霸占一个女人所拥有的快乐。

这个想法可能很疯狂。法师对自己说道。

但是现在看来,事实就是如此。

第二个进来的是个受虐狂,第三个是个疯狂的吃货,第四个是个调皮捣的青年。

他们都是镇上的人,平时受到法律,社会,自身条件的种种约束,没办法也没胆做那些事情。

而之后的那些意识,也都来自镇上的居民。

他们发现了一个空洞的身体,通过这个身体,他们可以不付出任何代价,做着那些平日里不敢做的事情——毫无约束,这是真正的自由。

他们可以通过这个身体去犯罪,去偷窃,去疯狂的冒险,去强奸女人,去性侵男人,不穿衣服跑到街上,对着路人小便,光明正大地把豪车刮花,趁人不备把他按到水里,推下楼去,对讨厌的人实施任何报复。

没有人能够发现他们是谁,因为他们用的身体——是我的身体,我就是替死鬼。

平日里正常的人们,若是有了一个通道可以让他们以零为代价去做任何想做的事情,那他们会做些什么?

千万别想着去试探人类的底线。

此后的几天,法师越来越确信自己的想法是对的,他在街上留意到的那些人,那些面孔,都曾经出现在他的梦里,他清楚地看见过这些人,以意识的形态走进他的身体,左右着他的想法,操控着他的行为。

“原来是这样。我从小跟随师父十几年,学习祭天拜地,降妖伏魔。后来自己出来帮人做法事,也有点名气。可是我学的都是请神驱魔的学问,今天遇到了人,却没法施展出来。那段驱魔舞记对了又有什么用?再给我一万张黑符又有什么用?太上老君显灵又有什么用?操控我的是这些人,不是鬼。我对付不了的。”

法师绝望地想着。

“但是,我不能就这样屈服,我不能睡着,不能让他们有机可趁。”

于是法师决定日夜不眠,困得不行的时候就使劲儿地抽着烟,一根接着一根。

连着三天三夜,法师呆在家里,虽然已经浑浑噩噩,无法集中注意力,但就是强迫自己睁着眼,他的嘴唇干裂,心跳薄弱,肝火旺盛,手脚无力。

他的意识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。

到了第四天,他发现自己醒在大街上,不由地摇摇头,然后大笑。他对每个路过的人说道:“你们谁都不能占有我,我可不是一个空的躯壳,我有意识的,谁都别想!你们这些贪婪的东西。”

他捡起地上的烟,抽了一口,又继续说:“你们这些可怕的东西,想通过我来实现什么?我可不是什么木偶,我有脑子的!我降妖伏魔十几年,还怕你们这么些人?”

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大家就这么听着法师说教,有些人脸上泛红,有些人微微低下了头,也有些人看似惭愧地走开了。

后来人堆里一个年轻人挤了进来,他刚刚来到这个城镇。

他看着眼前这个人胡言乱语,其他人竟然默默听着,不禁觉得奇怪,便问道:“为什么这么多人围着这个疯子看?”

对,疯子!这人疯了,人们的眼里瞬间闪现出一丝光芒,开始交头接地说道:“这个人已经疯了,是个疯子。”

“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脑子出了问题。”

“哎呀,镇里出了个疯子,以后走在街上都得小心。”

他们你一言我一语,有些人没有办法说服自己,但是听到身边的人都说这人疯了,便也确信事实就是如此。

11

过了几年,人们渐渐淡忘了法师,取而代之的是街上的那个疯子。

现在大家看他的时候,眼神里没有尊敬,没有同情,没有鄙夷,没有任何情感,仿佛他只是个空壳。

而这个疯子,白天的时候喜欢捡烟头,喜欢神神叨叨地跟自己说话,有时候会因为身上痒而跳着祭祀一般的舞蹈,脚下那双温州皮鞋已经磨得没有了底。

到了晚上,他会做出千奇百怪的事情来。

镇民们看在眼里,心照不宣。(原标题:躯壳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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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星座专业报考参阅-水瓶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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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水瓶座    合适门类:服装方案、地舆学    你特性斗胆,思想前卫,读服装方案刚好体现你那天马行空构思。因为你对潮流触觉敏锐,加上有自个一同见地,构思出的著作会会充溢自个特性。而地舆学亦是水瓶座的抢手挑选,你必定信赖UFO曾看望地球,土星水星各大星球上都有生物,九大行星以外重有许多许多‘不知道’,最佳能够都让你去造访一转。 

水瓶座让搭档恶感的做法

  水瓶座:太难明!!!   水瓶座的人,在公司底子是被当外星人处理的,让搭档恶感的当地即是不知道他们在想啥,太难明了,就像个怪物。正本这也怪不了水瓶座,水瓶座不喜爱赞同太众,觉得人应当有自个的思维,而群众通常的主意却喜爱抱团,民主,少数服从大都,所以在公司里越来越特殊了。水瓶从小也觉得自个是个外星人,被遗落在地球了,迟早有一天会被接回自个的星球,所以才不论他人的主意观念呢。